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暴戾丈夫“绑”死了婚姻 今天来见你,是因为昨夜痛哭过。觉得再不找个人说说,会忍成胸口的硬结。(菊花的语气里充满幽怨,她问记者,你看我不是那种潦倒无能的女人吧?46岁的菊花看上去比实际年龄显得年轻,整个人看上去清爽利落。记者实话实说,你看上去还挺精明能干的。她叹口气说,我的故事,要从我的第一次婚姻开始说起……) 我的确能干,8岁时父亲车祸身亡,忙碌的母亲就让我当起了家。很小很小,我就上街排队买菜,生炉子做饭,安排一家人的衣食住行。 21岁嫁给同学建设,这段婚姻伤了母亲的心,她气得把我往死里打。母亲是恨铁不成钢,建设家穷,手残,母亲怕我跟他吃苦。她哪里知道我内心的自卑,自卑的女孩找丈夫,宁可找个比自己差的,觉得他不如我,才会真心实意待我好。 我和建设同是农贸市场里的职工,市场是个整天吵架的是非地。我生了孩子后,竟然变得越来越漂亮,这也让别人更加注意建设的残疾。她为什么要嫁给一个手有残疾的人呢?好多人在背后议论。新来的下派干部张宁也这么猜测着,他的目光里满是疑惑。 建设的心态在这样的猜测和议论声里,越来越不可理喻。他不希望我和男人搭腔说话,单位离家里10分钟的距离,我晚5分钟到家,他也会盘根究底。最变态的是有一次,他听别人说张宁喜欢我,把我绑在卧室的床脚上审问我。张宁为什么要喜欢你?我说别人喜欢我,那是别人的事,我只保证我没勾引,也没轻浮。“放屁!你没勾引他会喜欢你?你以为你是谁?” 建设把我整整绑了一天,不让我吃饭喝水。晚上经理来找他谈工作,直冲冲就闯进来,建设来不及拦着,经理推开卧室的门,看到被绑得奄奄一息的我,一丝不挂……我恨不得当场死掉。 我惟有离开,我对建设说,没法过下去了,我们离!我提着行李回了娘家,传来更惊人的消息,我刚走,建设就去办公室把张宁砍了一刀。他的逻辑是,“你们没鬼,她为什么要和我离?” 这段婚姻存活了5年,儿子4岁那年我们离婚了。 再爱的结果是默默离开 我休息了好多天,抬不起头去上班。秋天的树叶在马路上铺了薄薄的一层,我踩着凉意去医院看望张宁。他们家怪我,我们家也怪我。踏进那道门,我需要多么大的勇气。 张宁腹部还缠着绷带,他微欠起身和我打招呼。我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我的心意,迟疑了半天,我竟然冲口而出:“如果你不嫌弃,以后我们在一起吧!” 这句话惊住了他,更惊住了我。只知道他离过婚,具体情况一无所知。只知道他好像有些喜欢我,还是从建设嘴里得知。 张宁出院后,我和他同时辞职外出做生意。单位哗声一片,“建设果然怀疑得有道理。” 没什么好解释的,我和张宁保持沉默,过我们自己的,让别人去说吧。
在和张宁的6年里,我们一直是同居关系。那是我人生里最美好的6年,我们一起做过很多生意,吃过很多苦。张宁很能干,会开车,会修车。手里没钱时,他就租人家的车开,我在家里给他煮饭洗衣。张宁内向温和,生活上知冷知热地疼我,虽然没钱,他的温暖却让我迷恋。 赚了钱以后,我们买了辆的士自己做生意。张宁要我也去学了驾照,他休息的时候,我就帮他挑挑土。 我最喜欢那些夜晚,张宁回家了,把一天赚的钱一古脑全搜给我。我就坐在沙发上清理那些票角子,把它们清理得整整齐齐的,第二天拿到银行去存好。 如果不是我一再拒绝和张宁生个孩子,我想我们的幸福也许就这样固定下来。张宁的孩子判给了前妻,他想再要一个。我却不想再生,我已经三十多岁了,而且前夫那里也有自己的儿子。一想到从怀孕到生到一点点抚养孩子的艰辛,我就知难而退。 我没信心在那么长的岁月里,拖着一个孩子守住幸福,我更希望和张宁享受二人世界。 后来,张宁有了愿意给他爱、也愿意为他生孩子的乡下女孩。 再爱的结果,是再次默默离开。 八万元为错爱买单 跟张宁在一起的6年,他教会了我很多东西。他总是鼓励我,做生意要大胆开口说话,学会和客户打招呼。我果然内行了许多,离开张宁以后,我开了个音乐坊,生意很好。 那是10年前,我刚刚36岁。春节放假,我不想回家,随音乐坊里的一个服务生去她家里玩。火车上,服务生和几个做生意的男人聊得火热。一个男人从聊得正欢的人群里起身朝我走来。这个自称名叫林松的男子,大概已在服务生那里知道我的事,便直接向我介绍他自己,离异,妻子在女儿9个月就跟人私奔了。 我问他多大,他说了一个年月日,我惊讶,“你居然只比我大一天?”他含笑点头,“那你可是妹妹了!” 林松家在武汉郊区,他带我去他家里玩。所谓家,不过是在别人家里暂住。他家的房子已经拆了两年,却一直没钱动工重做。
穷得惊心动魄,内裤都破了几个洞,两个月后,我们同居了。我看中的,正是他的穷。我想,他穷点好,穷人不会坏,穷人会把我当人,因为我不仅有钱,而且能干漂亮。我深信我这么好的女人,一定会让林松重视我,珍惜我。 同居后林松才告诉我真实年龄,他居然是72年出生的,整整小我一个生肖。 我说这绝对不行!你小我太多,你不该这么骗我!林松一把搂住我:“我都不在乎,你为什么要在乎?” 他带我去他家,我直言告诉他父母。我大林松十几岁,而且离过婚,有孩子……他父母说好好好,大些好体谅人。林松是个孩子,你以后多担待些。 这话我听了好暖,饭桌上,林松父母谈到房子唉声叹气,我主动说,我先拿出5万块钱把房子做起来。
底层做起来了,老人又说,人家都有二楼,就我们家只有一层,不好看……我说行,再做个二层吧,没钱找我拿。老人承诺,“房子做了将来拆迁也有你的一半!” 8万块钱投进去,两层楼的楼房做起来了,皆大欢喜。那时我和林松认识不到半年,我感觉幸福来得太早,如果幸福需要我付出钱财能够得到,我不会吝惜。可是林松突然不回家了。 穿过大街小巷,我像只没头苍蝇似的到处找他。突然间醒悟,我太不了解他了,我不认识他的朋友,他在外面忙什么,我全不知道。 几天后他回家了,问他去了哪里,不说。我拿烟头吓他,再不说就烫!他说,你太凶,我只有躲了! 我承认我个性强,但那不叫凶。以前我可以只考虑我一个人,现在在心里我有了家。我开始做音乐坊以外的生意,我给人家开过公汽,我买过货车送货跑生意,还开过服装店、餐厅,最后做起了建筑生意……所有这些,我一个人无法完成,我需要帮手。我带着林松做这些事,他不喜欢,他说不自由,而且太累。 不累赚得到钱吗?我掩面哭泣,我的付出林松全然不在意,他继续我行我素,经常不回家。 我终于忍无可忍,下决心和他断,只求他还我那8万元钱。林松说:“借条呢?拿借条来呀!” 我被噎得说不出话来。在外面做生意多年,我自信自己已经水火不浸,却因爱成痴,栽在这样一个无赖手里。 我说行,那8万元钱我认了,我的大意我买单。从此我们不再有任何牵扯。 结婚竟是为了一桩“生意” 整整两年,我和林松不再有联系。听说他在外面惹是生非,那两年内他两进监狱。我庆幸自己当初的放弃。 然而,就在2003年年底,林松突然来找我。他兴奋地说,他家那一大片住房不久以后就要拆迁了。 我说这和我有关吗? 林松诚恳地说,以前那话算我白说,我收回!他像个孩子般地举起右手。 我看着他的脸,曾经和我依偎过的脸……温暖的细节历历在目,我眼眶一热,内心最软的一角还是被触动。 我说行了,说吧,你有什么事?我还有事哩。
林松说,我知道我伤害了你。那8万元钱我也不想赖账,现在有个办法,不仅可以还你的钱,而且还可以让你大赚一笔! 原来,林松家屋后还有一块地基,因为没钱,一直没做起房子。现在眼看就要拆迁了,再不做损失就大了…… 我明白他的意思。他需要合作,我出钱,他出地。我一边听他说,一边盘算着自己的家底。在外面这么多年,我也没有赚到多少钱,如果能利用这个机会赚一笔,给儿子将来作学习经费,也未尝不可。 我答应他。出资建房,但这次我再也不会像上次那样上当了。我和他去村里一起办建房手续。村里却告诉我们,这房子建起来也只能写林松的名字,因为我们不是夫妻。 事到如此,我和林松心照不宣,第二天就去民政局办了结婚证。然后,我把户口迁到了他村里,然后,我们签好协议,房子拆迁费一人一半。然后,我出资三十余万元做起了八百平米的房子。 我们结婚了,但我们不是夫妻。林松住在别的女人那里,我是他的妻子,却无力干涉。 他说得对:“我们不存在谁利用谁,要利用,也是互相利用!你为什么要我回家呢?你大我那么多……” 我关了手机,无力再听下去。 我也奇怪自己,这明摆着是一桩合作婚姻,现在生意做了,钱也迟早可以赚到手了,你的目的达到了,你为什么还不开心呢? 我对自己说,“你太贪心了,所以,注定得不到爱情!” |